叶寒把目光落在青川微微倾斜放松的右肩上,看着青川欲言又止的样子,顿时恍然大悟,俏脸泛出一阵羞红,青川右肩上的伤,该不会就是自己咬的吧?
“你怎么不找解神医给你看下?”叶寒把青川按在凳上,拉开衣衫检查一看,顿时一惊,自责伤心,满是心疼,“伤口都发脓了,都鼓起这么几个大包,你就不觉得疼吗?”
别看青川已长成了魁梧大汉,可面对叶寒教训他时,他依旧是云州那个乖巧懂事的少年,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,虚心听着叶寒的教诲。
叶寒叫来秋实拿来医治伤口的东西,捻着细针沾酒在灯上烧热杀菌,然后手按着青川的肩旁,轻声嘱咐着,“等会儿可能有点疼,你忍一下,别动,很快就好了。”
消过毒的针快速刺破几处脓包,放血去脓,用棉布擦拭干净后,轻手在伤口处涂上一层药膏。等伤口包扎好后,青川没被疼得冒汗,叶寒却紧张得额头上早布上了一层细细的密汗。
叶寒一直站在青川身后,所以青川看不到叶寒的表情,但一直没说话,沉默有点过长,便渐渐品出点不对劲,以为她是因自责而不语,青川便笑着,自顾轻松地劝慰着叶寒,“只不过是个小伤口而已,便没怎么放在心上。可能是带兵操练时出了汗,又在冰水中泡了一会儿,才诱使伤口发脓。”
叶寒还是没有发声,安静地就好像在他身后无人一般,青川有种失去的担忧和心惊,连忙转头望去,却见叶寒满脸是泪,一双黑白分明的清眸成了夏日天山上融化的雪湖,一时太多清澈的泪水直接溢出眼眶,打湿了整张脸庞。
叶寒就这样安静地落着泪,不听一声哭声,一双泪眼一动不动看着青川右肩下裸露出的背,满腹伤心与心疼难掩。
你能想象人的背是什么样子的,是一片白莹如玉,还是细腻柔软光滑?但你见过一片坚硬厚实的背吗,是常年阳光晒过的浅褐色,背上却是伤痕累累一片斑驳,有斜划过整个背脊的刀伤,从肩头一直延伸至腰下,有凸起的几块圆形伤疤,一看就是被银□□入肉身所致,还有许多大大小小交错纵横的伤痕,一条又一条,已看不出正常的皮肉。
这哪是一张人的背,分明就是战火硝烟后千疮百孔的土地,它会流血,它会受伤,它也会疼痛,叶寒捂着嘴,牙齿使劲咬着手心的肉,才不至于让自己崩溃,她无法想象当敌人的刀一寸寸砍过青川的身体时,那种分离皮肉深可见骨的痛苦,那得有多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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