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等北胡灭了夏国,再以正义之师之名,打退北胡将夏国收入囊中?”
夏国国情错综复杂,各股势力纷纷渗透其中,再加上北胡大军南下,战事凶险,夏国局势可以说是瞬息万变,谁也没有万分把握可将夏国稳收入囊中,鹿死谁手难定。
青川浅笑摇头,“夫子可能不知,我早与宁致远立有盟约,此生决不入侵夏国一寸国土,又怎会自毁信诺挥师北上?”
“……那你究竟是何打算?”
青川这前后矛盾的一番话着实让朱老夫子一头雾水,不由认真打量着对面静心品茶的青川,他这个爱徒独坐竹林一隅却能手握天下,凡事皆逃不过他的算计,心深似海,其自信与权谋每每让他自叹不如,九重仙人下凡弄世,岂是我辈凡人可比之。
“我既然不能朝山走去,那这座山为何不能主动向我走来?”
狂妄一语,惊世骇俗,朱老夫子倏然醍醐灌顶,然后缓缓闭眼拂须含笑,心服口服。
薄雾散去,竹林深处落下晨光几缕,风叶不停剪碎着既剪不断又剪不完的明媚金光,零零碎碎撒了一地斑驳光块,映得竹林亮了许多。
红泥小炉上热水依旧沸腾不止,朱老夫子依旧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,如初时从未有何不同,却如初时又有所不同:菡萏凋零落,窨茶杯尽空,来人归来去,独留一老翁,如是清静,亦如是孤独,莫不寂寞。
朱娉婷从林后走来,看着祖父独坐一林中,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,上前安慰道:“祖父,赫连哥哥毕竟是王,脾气大点也是自然,你莫生气,若是气坏了身子,祖母又该担心了。”
朱娉婷来得晚,并未听见两人之间的一番对话,只看见两人茶罢拜别,赫连哥哥“骄傲”离去,祖父颤微着年迈的身子缓缓坐下,说不出的苍凉孤寂,怎么看都像赫连哥哥“仗势欺人”不把祖父放在眼里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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