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要抓住那令他快要熬死了的小人儿,却见那小人儿如烟花一般散在了无尽的夜幕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疯了,他当真觉得自己快疯魔了,书上、茶盏、房顶、脑中、心里全是那小人儿……一日日的折磨,既是如此,他也没必要再等什么结果,直接杀了净圆,直接灭了定北侯府,眼不见心不烦。

        贾老夫人见管家端进去的汤药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,心里便一阵憋闷心疼。此刻,她都觉得若是那张玉芊还在,定要当场娶了回来当儿媳妇,彻彻底底的安了自家这痴情货儿子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柴火垛已经堆的很高,净圆被绑在高台上,一脸的苍白疲惫,眼中却带着一抹无奈,“太尉……还真是……玉芊啊,玉芊,真不知这是你的缘还是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重生了两回,还是避不开,既是避不开,是不是说明合该在这辈子圆了这姻缘?

        净圆思绪翻飞,待抬眼时,忽然见不远处太尉府贾老夫人的车马来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而这边,太尉听到烧净圆的进程,忽然猛地合上兵书,一双瑞凤眼微微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个理性多谋的男人,定北侯和跟前这个道姑,不该在这个时候除掉,尤其是在大魏混得风生水起的净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等于给了薄太后一个绝佳的反击的机会和把柄,一旦残暴戕害的名头扣在脑袋上,很多事儿就无法扭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潜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月,就那么一瞬间,月上似乎浮现出她嗔怒又笑意盈盈的日常,他心里那股无尽的憋闷和烦躁阴鸷瞬间奔涌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无法克制了,那个小人儿一走,似乎将他的心也撕扯拉没了,他心里忽然就很躁动,甚至有股屠杀皇家和定北侯的残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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