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没捅破那层纱窗,他便不好再冷面相对。从桌案后起身,给她倒了杯热茶,学着她方才的语气,缓缓一笑,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说,他更不会说,只等出了这道门,便各奔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双不知宣于祁心中所想,凝着他脸上那抹一如初见般温润和煦的笑容,目光有些痴缠眷恋,真的好久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才短短半年,一切都已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上熟悉的红衣锦袍不知何时,换成了素衫简裳,敛去了十年来的风华和光彩,成了这世间最寻常不过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,身上的红衣短袍也染了风霜,褪去了色彩,早已不复往日骄纵明艳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宣于祁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疏离、冷淡,无双连忙移开视线,回想到刚才的话,提起北邙山,不禁又道:“北邙山上有一座坟茔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宣于祁回到书桌后坐下,提起笔,面不改色地反问,“窗外有一颗梅树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双一窒,抬眼瞧着窗外数以万计的梅花树,怔了会,倏地笑出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笑容十分开怀惬意,是她踏进房间以来,第一次发自内心而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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