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卖部相隔旅馆两三百米,门口贴张卖彩票的大字报,往期的开奖走势一目了然,很窄的入口,并肩走都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,戴个缺腿的老花眼镜,窝塑料椅里看报纸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光线黯淡,靠墙的两边各摆张生锈货架,货架上的物品手抹一寸灰,梁橘在一堆看起来像过期食物和老古董的生活用品里挑挑拣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臭小子,又中了?你运气真不错。”过了几分钟,老板在门口和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规矩,兑包烟。”那声嗓投过来有点熟,音色低,带点哑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橘灰头土脸的抱个盆,像刚挖了地道工程,转过身就看见杵门口的男生盛弯模糊的剪影,立于光与暗朦胧的交界线,人靠在墙壁上,脖子微勾,拢手点燃嘴里的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星火芒,熏亮脸庞,那瞬间,鼻梁绝了,真他妈挺!

        男生拿过老板放玻璃柜上的烟盒,嘴里含根烟走出去,人斜站门口,抖了抖肩,往左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货架后面后面转出来,找老板结完账,出门的时候,下意识看眼左边,街道萧瑟,路灯昏暗,压根没条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橘还没走近小旅馆,就听见老板娘嘴里带把子的脏话一波波扩张,实在是嗓门敞亮,耳中塞棉花也不容忽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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