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镇年没停脚,微微垂下脖子,一头借光泛冷的青茬硬朗,眼里的坚冰不可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丰哥,我招的学徒,上学的,不懂事。”瞿正腆着脸,磕磕巴巴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学徒?好像看不起老子。”丰哥指头敲着桌面,犯嘀咕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瞿正的冷汗都冒出来了,提心吊胆的看着人越来越近,生怕这小子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镇年走到丰哥的眼跟前,停了,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,他舌尖顶顶牙关,弯下腰收捡酒瓶子丢进酒筐,硬塑料和玻璃噼噼啪啪的撞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橘原以为有场动作大戏,没想到,都挺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丰哥咧嘴笑,笑得肩膀一耸耸的,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哪敢欺他头上,可不就是找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拍拍瞿正的脑袋,重新开了瓶酒,把先前那瓶亲自调和的酒塞翟正手里,“干了,老子就当你刚才说的话是放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丰哥对瓶吹口酒,完全没给台阶下,瞿正够住酒瓶干巴巴的笑笑得极其苦涩,喝了就完事,可这份屈辱喝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兄弟们,喝好了就走,别耽误老板收摊。”丰哥扶着椅子把手,颤巍巍的站起来,同桌的几个大汉一起附声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丰哥的一个动作点燃了火焰,故意抬起桌脚掀翻桌子,挺大力,铁盆酒杯全扑地面,噼里啪啦一顿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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