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屏好笑道:“大爷才不肯在家呆着呢,这会准上焦家去了。”说话间放低了声,“就怕那焦盈盈嘴不严,漏了什么给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修同样低声,“不会的,那焦盈盈还指望着从他手里脱身呢。倒是四姨娘那头,你要劝着点,别叫她急不急地吵嚷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用你嘱咐么?”西屏白他一眼,捉裙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修望着她进去,她的身影消失在那绿暗红稀的门里,他还留恋不舍,又在门前逗留了好一会才肯攀上马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掣转缰绳刚行了没几步,就听见对面街上有人喊他,原来是馄饨店里的林掌柜。那林掌柜不知什么缘故,在凉棚底下招手叫他,他骑马过去,原来是有一碗蒸好的扁食要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时修骑在马上推辞,“不巧了,我刚吃过晚饭,改日再来您这里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不收你的钱,你慌什么!”那林掌柜不顾他推,嗔笑着拉他下马,果然走去屋里,不一时装了个提篮盒出来,放在桌上揭了盖子给他看,“多做出来的,这个天气放不得,干脆我就蒸出来送给熟客吃,这不就碰见您这么位熟客了?您提回去当宵夜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算什么熟客。”时修不好意思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回生二回熟嘛。听说您从姜家搬出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今日是送我六姨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掌柜笑着打量两眼,又没什么话说,便摧他把提篮盒拿上,“得空再给我送来也没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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