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姓迟的班头?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屏眼皮微垂,从案发至今,她还未见过迟骋,迟骋应当忙着找姜辛的下落,怎么可能会跑去锦玉关杀死汪鸣?除非他发现姜辛就在锦玉关,寻到那头去,碰见了汪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推算时辰,昨日案发之时,迟骋明明还在馄饨铺里和她说话,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眼搭腔,“那个迟班头不是十几年前就病死了么?难道死人还能复活?”

        臧志和也觉是无稽之谈,因说:“会不会是那个曹善朗带来的什么高手?才刚姨太太说他是内阁大学士曹大人的四公子,要招揽几个身手好的人应当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修摇撼着手,“不会,你们想,汪鸣原就是买凶杀人的一个工具,如今杀了他,一是为灭口,二是为陷害我,若再假手于人,岂不是一样节外生枝?再可靠的人也终归是人,都长着两只耳朵一张口,怎么都会有风险,拆东墙补西墙的事,我看曹善朗未必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有没有可能,那个曹善朗自己就是个高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倒有可能。”时修睃着西屏与南台,“你们瞧他是个习武之人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屏可瞧不出来,只得摇头。南台也是摇头,“我看他像个寻常的读书相公,他们家是书香门第,向来只崇文,不崇武,也从未出过什么武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修又想到一个人,同样有可能躲在锦玉关,“姜辛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南台一样笑着摇头,“大伯就是个商人,从没学过武艺。依我看,那个迟骋倒不能轻易排除,我听管文库的方文吏说,当年有件怪事,迟骋死在狱中,因他没有家人无人收殓,差役们便将他的尸体抛到城西一座荒山上,次日有两个差役心中过意不去,想着好歹去给他挖个坟埋起来,所以寻到那荒山,却不见了迟骋的尸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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