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念大约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平静,这个时候还能同她谈工作,她看着我笑了下:“秦小姐自谦了,画商要比画家更厉害,一个成功的画商,从来就不只是商人。她必须对艺术有独到而透彻的理解,必须有一双识画辩其价值的眼睛。这是眼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:“而眼界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达成的,艺术需要浸染,三代出不了贵族,同样三年也出不了画商,秦小姐你出身豪门秦家,有非同一般的家世,自然会练就辩才识画的眼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停顿了下说:“明钦选你结婚,确实是家世相当,才貌双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里听不出情绪,只是平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我这么平静是不知道她跟霍明钦的事,所以委婉的告诉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茶杯轻轻放下:“余小姐,你如果是来谈合作的,我奉陪,你如果是找霍明钦,可以亲自找他。他的事情我不会干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扬起一个笑,声音微哑:“你跟我想象中一样,跟我完全不一样的人,跟一个干净纯粹的白釉花瓶一样,你别介意,我不是说你是花瓶,我是指你给我的感觉。不食人间烟火、也不曾被这个世界伤害过,自小生活在温室里,婚前有父母疼爱,婚后有爱人呵护,不管多少年都是纯粹温柔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薄薄烟雾里,她眼神薄凉,透着一种看遍这个世界冷暖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接话,所有人都跟我说我是个从未吃过苦的人,从小锦衣玉食,成年了又嫁给霍明钦成了霍太太,受人尊重,衣食无忧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多人说了,我也不去解释,也无法解释,生活的真面目本就不是别人能看得到的,他们只能看到外面那一袭华丽的袍子,里面的跳蚤谁又数得清?

        我每一个半夜惊醒的时候,谁又曾想过我害怕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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