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自从他长大了与大师兄重逢,很少见大师兄贪杯饮酒,也没怎么见过大师兄栽花种草,就连喝茶也是无可无不可,有就喝一泡,没有喝茶的条件,一碗山泉水也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以为人的喜好都是会变化的。也许大师兄从前喜欢烈酒鲜花,现在就不喜欢了呢?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师兄不是戒掉了自己对于烈酒鲜花的喜爱,而是理智让他淡去了从前的癖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负责理智的爽灵与专注癖好的幽精分开之后,大师兄就故态复萌了。馋酒,大清早就叫夏赏温酒来喝,空腹饮下三四壶,还嫌弃这酒不够醇烈,要伏传专门给他酿称得上任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伏传心情反而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上但凡有些家资身份的富贵之人,无不是想方设法满足自己的欲望。喜欢奇珍就满天下搜罗,喜欢饮食就养着厨子、养着出产食材的庄子,喜欢美女就花钱去求去买

        如谢青鹤这样的身份,贪一口酒又是多大的毛病呢?却要压抑自己,生生地戒除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来自矜的大师兄突然任性,伏传哪里舍得拒绝?大师兄要酿酒的铺子,伏传决定马上就去给他张罗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会儿,夏赏端着煮好的解酒汤上来,幽精压根儿也没打算喝,吩咐道:隽儿领了差事要替我做些私事,花销都从我的私库里支用。他若管你要钱,你就给他,不必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赏唯唯应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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