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传打小就是寒江剑派的掌门弟子,也是在李钱跟前娇养着长大的,平时给师父、师兄端茶倒水是应尽的礼数,扫地抹灰的事还真轮不上他。这会儿学着谢青鹤弯腰扫地,他也没多少经验,扑簌扑簌几扫帚下去,灰尘全揽自己怀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留心。伏传也不犟嘴,往旁边侧站了一步,弯腰继续扫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青鹤跟在他身边,问道:刚才是想说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伏传扑簌扑簌扫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青鹤不大喜欢这样,他一直很在乎沟通效率,同样一件事就不喜欢说第二遍。他喜欢的伏传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,有话直说从不遮掩。现在伏传突然一改常态,他不大适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事情,你若不说,我想不到。谢青鹤停住了脚步,不再跟随伏传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此时,林姑抱着冲洗干净的瓦罐走了回来,说:我打水回来了。我来扫第一遍,你们拿小抹布擦一擦就是。低头看见伏传脏兮兮的鞋子,快把鞋换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姑的归来打断了师兄弟的谈话,三人合力把屋子收拾了个七七八八,好歹是安顿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天气渐渐暖和,夜里睡觉倒也不是非得暖衾厚铺,茅草厚厚地铺上一层,覆上包袱皮与大衣裳,也能栖身。谢青鹤出门买了些吃食,还带了个小铁锅回来,就在屋内架了个火堆,煮些汤食。

        伏传还记得林姑今日的遭遇,一直跟在她身边,有时候还会歪在她的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坐在火堆前,看着铁锅里咕噜咕噜沸腾的汤食时,林姑有些恍惚了,说:我若真有一个像小君子这样贴心可爱的孩儿,该是多么有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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