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了一觉,又从梦中惊醒,钻进她怀里,时不时亲几口。有她在,他确实不害怕,幻听也消失了。天色渐渐发亮,不想吵醒她,砂金不再动作,盯着睡颜看,柔和的脸上,睫毛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星刚睁眼,宿醉得头疼,第一件事却是摸手机,带着困意,声音很可爱。砂金等了一会儿,她还在敲手机,越敲越专注。他忍不住重重亲一口,虽没约定,但就是觉得该继续昨天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没和他亲热,起床打游戏。游戏这么好玩吗?明明他躺在这,比电脑里的东西漂亮得多。砂金怨念地盯着她,突然,她转头,终于回心转意...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样有点渗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,朋友,我没想惹你不快。”他从床上爬起,“不打扰你啦,我这就走,你专心做你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挽留,更不爽了。回房间后,他抱膝坐在床上,也许是太闲,竟因这点事生了一天闷气。星浑然不觉,还在打游戏。吃饭时,砂金给她留了份,一边将食物用保鲜膜包好,一边想她不配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伴随他的精神状态让她展现额外的宽容,晚上他又成功爬上她的床。砂金喜欢找星睡,哪怕知道她不喜欢有人占她一半床,大多数时候,她沉默几秒,叹口气,有些不高兴地拍拍被子,示意他上来,然后搂住他,看着也没那么不满。黑暗中记忆翻涌,她的体温与怀抱给予安抚,胳膊搭在他肩上,没有多余动作。明明手很容易从掀开的睡衣探进去,他甚至有点希望发生,但真的这样做,他大概会害怕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砂金不喜欢和别人躺在一张床,也不喜欢睡觉时被抱着,过去他经常陪睡,晚上被客人抱在怀中,早上,他轻轻下床,赤脚踩着地毯离开,不然等客人醒了,在性欲最旺盛的时刻,将拿自己进行一次额外的泄欲。不同的是,和她在一起,他无需担心胳膊会突然变成魔鬼的利爪,拖着他进行一场激烈的侵犯。他们说他乐在其中,他的反应也很快乐,只有砂金自己知道其中的痛苦与绝望。有时他会得寸进尺索吻,星只敷衍地亲一下,让他赶紧睡觉。醒来时,躺在怀中,看着她的脸,至少现在,现在是安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件事他一直很疑惑,偶尔他在清晨惊醒,星还在睡,至少他认为她还在睡,天天睡到中午的人,这个时间不可能醒。砂金转过身,背对她,自己一个人承受噩梦与记忆招致的情绪。他确信自己没做异常的事,一动不动,没打扰她,也调整过呼吸,听起来没有紊乱。即便如此,有时他的脸会突然被亲一下,星撑着身子,探过来亲他,轻声问他是否不舒服,砂金尽量以一个正常的语气回复说没事,他没法多说,不然要被听出来自己在哽咽,然后她躺回去继续睡。他至今没搞懂,究竟是她睡着睡着,迷迷糊糊中亲了他一口,还是发现了端倪?但他伪装得如此完美,究竟如何发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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