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阡陌苦笑了一下,默言无声的站到凤陌璃身后,细心的为他添上茶水。
细长的手指藏在皮手套下,小心翼翼的和凤陌璃保持着距离。凤阡陌进屋时已把外袍脱下,窄袖被布条包裹直缠到手套下,把半如寒冰半如烧伤的皮肤包得密不透风。
凤陌璃不解自己皇兄怎一夜不见就似乎和自己有所隔阂,挑眉看了他一眼。只见那盘成了细辫子的秀发不知何时起了些白丝,睫毛间似乎是带了银白。凤阡陌抿着唇,指头不断的交错。目光虽一直在自己的身上,但却黯然失色,有一份说不出的凄美。
"这是怎么了?"指尖勾起了凤阡陌的下巴,却感到上头的那一抺细粉。肌肤带了一种不像是活人的冰冷,细看就发现凤阡陌的脸上的那抺嫣红也只是抺上的施朱。
但凤陌璃没有在意,只是有些不经意的用凤阡的衣物擦了擦指尖。
凤阡陌摇头,轻轻的吻上了凤陌璃的指尖﹐小心的把上头的妆品用舌头细细的勾去。摄人心魂的美态,眼神却不知为何有所回避,似乎在不知道何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昔日凤阡陌看凤陌璃如见神明,但如今那漆黑的眸子中缺了点什么……是那此年纪的青年该有的活力?还是对着未来的希冀。这一切,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静静的溜走。
凤阡陌剩下的日子本就不多,其实只要能在凤陌璃的身边多留一会,他就满足。平静,心如止水的男子眼下如今却只剩下那忠实,那无私的执着。
凤阡陌的三观本就被暗卫营磨得只能把一切都以主人为先,那本就微小的自我早就被磨走,他和身体一样只知道如何的服从。那怕已是将死之人,他唯一自私的愿望也只是冀望凤陌璃一生都不知他就是夙夜。
待天朝之事了结后,待凤陌璃算是玩腻了自己……能硬撑到那时候的话。不,是必要撑住。
顺着凤陌璃的指尖推使跪了下来,以卑微掩饰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心意,以自己仅存的性命来伺候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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