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走过、必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没人记得住那个“他”,文字总不会自己说谎。

        登记表已经被卡戴尔按照入学年份分好了类,哪一年入学就放在那一堆。罗伊粗略一数、居然有薄薄的13堆,意味着卡戴尔之家至少存在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从1248年开始,最初的一年只有两三张登记表,然后逐年增多,到最近这三、四年开始变得稳定,每年差不多有三十位新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年的绝大多数新生入学,以及老学生毕业离开学校都是在五月节前后,像罗伊这种半途插队的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感慨,面前这一堆堆不起眼的纸张,就是卡戴尔之家的历史,记录着一个全凭信念,为穷人孩子服务的学校,如何在一个混乱的年代,黑帮和革命军横行的地方,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种规模。

        轻薄的纸张,具有了另一种难言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罗伊小心翼翼地一张张翻阅开来,他并没有一字不漏地细读,那样太慢,有的词他也不认识。他只看入学年份、名字、亲属关系,而且是六七年之内的,因为卡戴尔之家最多允许学生待五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希尔……不对,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弗里克……亲人不对,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卡尔兹……家庭住址不对,”

        二百多张登记表,一刻钟就浏览完毕,有几堆还夹杂着空表格,也许是卡戴尔用来安慰自己的,然后他又检查了第二遍、第三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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