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着内殿的小门走过去,微微用力,将那扇门退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片的光亮漏入屋中,距离梁帝的床榻却还很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只照亮了他床前的脚踏,观若从光亮走到黑暗里,看不见他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他床前,听着他并不平稳和均匀的呼吸声,等待着自己恢复清明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一切都改变了,只有他还安然地睡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宫变发生之前的那几年,他在梁宫之中寻欢作乐,对世间百姓的一切苦难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实在是一个太自私的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杀了我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帝的呼吸一窒,却仍没有睁开眼。他分明知道她方才对袁静训做了什么,她又同她说了什么,怎么还敢让她走到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副沉睡的模样,待宰的羔羊,仿佛全然无辜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俶的那把匕首仍然在外殿的案几之下,她并非是忘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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