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黎第一次见阿宛那日,正是惊蛰,昨夜刚好下了场小雨。
岑黎敲了暮钟,准备下楼,瞧见出寺四五日的师父此时回来了,只是他身后还跟了个小姑娘回来。
这寺多年来,就岑黎和师父一起住着,除了香客,还未有别的人来过。
岑黎当即就蹬蹬蹬地跑下楼,像是宣誓主权,挡在她的前面,“你是谁?从何处来?”
阿宛怯生生地往他师父身后缩了缩,不敢言。
还是岑黎的师父道,“岑黎,不得无礼,她是我从外边带回来的,算是留她一个住处。”
留一个住处啊。
岑黎半懂地点了个头,对于师父所说的话,他向来是深信不疑的。
就连以前,他就常常在想,为什么他虽说是师父的弟子,却总学不会师父的那份淡雅宁静。
师父永远也不急不慢,就像是与世无争,不问人间事。
既然师父都说了要留阿宛一个住处,岑黎心中自然也把阿宛当做了一个“客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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