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青河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右手竭力拔下左手背上的输液针,想也没想就在床头桌上划拉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动弹,众人才慌了神,看他近乎自残的动作,又按铃的按铃,喊医生的喊医生,按人的去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樊青河拼尽全力划拉出六个字,才由着他们将自己按回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,等护士过来给樊青河换了针头,重新扎好,才有人分出心神去看樊青河写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粗糙潦草,却又看得分明的字眼跃入眼帘,写的是:谁也不许动他!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诸人面面相觑,方才还各自揣着无数计较盘算的人,都成了那低头蔫脑的鹌鹑,再不敢轻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樊青河那两条腿伤得厉害,血肉崩裂,咬得现了白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在他昏迷时给他缝了针,上了药,层层绷带绑得跟个木乃伊似的,却也挡不了那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樊青河仰躺在病床上,喝完水润了润喉咙,出口的第一句还是:“秦庄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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