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瀚呈和李茂闻言顿时满脸尴尬,这位大人可真会挖苦人啊,齐声道:“请大人赎罪,下官无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任由野女真人来去自如的抢夺粮食,手下吏役的工食银子被克扣无法讨回,偌大的县城被你们管的破败不堪,你们确实无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成对这两人的同声同气着实看不惯,虽然他初来乍到还没有了解全部,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,一个县城被这两人管理成这样,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县丞和主簿被说的满脸羞愧,一时竟无言以对,他们亲眼见证了阳县从喧闹走向萧条破败,心中怎会没有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六房典吏在大堂外已经听了一会,见这位新任知县大人要拿县丞和主簿开刀,互相看了看齐齐走了进来,在堂中站定行礼拜见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工房典吏吴恩看了眼叔叔说道:“还请大人明鉴,吴大人和李大人对阳县尽心尽力,只是我们势单力薄无法抗击敌人。”其他六房典吏齐齐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县大人指责县丞和主簿无能,岂不是也是在指责他们吗,大家心中很是不服同时又生出诸多委屈,要不是朝廷放任不管,阳县怎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寒城知府克扣他们的工食银子,县丞和主簿带他们去索要过多次,但胳膊拧不过大腿,人家一句朝廷没发阳县官吏的俸禄和工食银就把他们打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成看着堂下之人,把他们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,把目光落在吴恩身上,沉着脸蹙眉说道:“你是工房典吏,那本官问问你,你的职责是什么?整个县城都破败不堪你没看到吗?低矮的城墙让那些野女真人任意来去你没看到吗?街道坑坑洼洼的你没看到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声声质问直击人心,说的虽然是工房职责,但在场的每个人联想到自身无不脸色青白交加。

        吴恩被质问的生出一股火来,“这些小人自然能看到,但没钱没人我能怎么办,朝廷要是把工食银子发给小人,小人也能自掏腰包修墙铺路不是。”越说火越大,声音不觉拔高了些许,这人刚来什么都不知道,就摆出一副官腔指责他们,凭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成听出来了,这是跟他要银子呢,环视了一圈站起来,抬手指着门外站着的人,“没人,外面站着的不是人吗,你带着他们天天去修路筑墙不可以吗?没钱不会想办法吗?是那山上没石头让你们筑墙,还是连个抬土的筐子和铺路的铁锹都没有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官刚来,你们要银子倒是挺勤快啊,那本官问问你们,你们上衙时间不上衙整日旷工,本职工作根本就没做,哪来的脸管朝廷要工食银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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