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琛道:“父亲和母亲都知道,但他们不可能把这事抖出来,这些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温云傕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着阮琛的瘸腿,问道:“二公子的腿是怎么回事?”
阮琛沉默了会儿,低声道:“小时候跟兄长出城玩,遇到劫匪,伤了腿。”
温云傕追问道:“阮瑛为何无事?”
“劫匪的刀砍向的是兄长,我替他挡了,那一刀扎得深,后来再治也治不好。”午后西斜的光影正好在阮琛脸上投下一半阴翳,他像是沉浸在了不愿回忆却硬生生被翻起的往事里,“为他挡下那一刀,一辈子治不好也无悔意。我是敬他的,也曾想要得他的喜爱,但他从来不需要我这个弟弟……”
貌不惊人,身有残疾,想得兄长一回顾却是一场笑话,想做一个善人却无法奋不顾身。
一事无成,枉自荒唐。
孟星河看出了他眼底的自弃,温声道:“你救了阿言,救了很多人,他们都会记得你的恩情。”
这个世上敢舍身取义的英杰少之又少,数不清的世人已在浊世中将本善之心磨得淡漠冷清,自顾尚且不暇,旁人的生死与己何干?没有好处的事又有什么做的必要?
既然都是自私自利的俗人,能在自己的处境并不顺遂时仍留存最干净的善念已是难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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