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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言一直不住地往阮琛那里看,似是有一件事想做而不敢做,向楚歌心中了然,在他耳边低语一番,程言点了下头,从向楚歌身上跳下来,眼底怯怯,走到阮琛面前对他行了一个大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走得太急,他在密不透风的马车里只来得及望见一个跛脚的背影,孤独萧索,但他知道这是他的恩人,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给他留下的都是噩梦,但日复一日,他又一直想着,如果可以,他愿意再回到这里,谢一谢把他送出城的二少爷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琛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儿有泪不轻弹,明明此时未到伤心处,可他还是落下了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有人记得他微不足道的那点善举,原来无人问津的年岁也是值得。

        阮琛眼角还有泪水,嘴边却是笑着的,扶起程言,轻声说道:“一切安好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看着他此时的模样,同时在想:阮琛其实长得并不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既然来了阮家,又知道了这件事,没道理坐视不理,孟星河冷声道:“生意我们要做,阮瑛我也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等了许多年,找过许多人,但他们眼里只有利益,只想与阮家做生意,不想多管闲事。”阮琛起身对着孟星河深揖一礼,坚定道,“殿下送信来时,我就知道我终于等到了人。我没有圣贤眼中的大义,没有文人的风骨,我只是不想一辈子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,做着不干净的生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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