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你们一家还不知道吧,你爹在国子监的高徒程祥生在颍州跟随皇叔英王造反,被擒拿后一直押在刑部大牢,听说他熬不过严刑,供出了一份反党的名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名单上,竟然有你父亲的名字!此事若不是我压着,你爹早就被擒拿起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伯父!”晚晴听了裴时的话,犹如五雷轰顶般,身子一软,从胡床上滑下,双膝着地,跪倒在裴时面前,慌乱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爹爹是冤枉的,他一介书生,怎么会做这事?伯父,那人一定是攀诬的,您一定要救我父亲!”

        晚清知道,爹爹确实有个叫程祥生的学生,少年高才,因为出身贫寒,缺衣少食,爹爹还从自己紧巴巴的俸禄里挤一点银钱给他用,还老叫他到自家吃饭,前两年听说他去了颍州谋职,还来自家辞行过,怎地,他这般恩将仇报,要害死自己的爹爹?

        晚晴只觉眼前一片漆黑,说别人攀诬都不怕,国子监的学生何止千百,可这程祥生,的确与自家交往甚多,如果他一意攀诬,爹爹必难逃一劫,此时晚晴已经乱了方寸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晚情这般惊怖,裴时心中暗喜,脸上却纹丝不显,只和颜悦色地拉起晚晴,亲昵地说:“晴儿莫怕,天塌下来,有伯父替你顶着,来,你先坐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又将晚晴拉到自己身边坐下,亲自动手斟了一盏茶递于她道:“瞧瞧,好好的孩子,吓得小脸都发白了,还不喝盏茶压压惊?

        你放心,我和刑部的高尚书关系还不错,这次是我拍着胸脯给他下的保证,我说我和杜大人不但是少年相知,还是儿女亲家!

        若他一个书生能造反,那刑部外面立着的两头大石狮子都能挑起大旗来!他若造了反,你只管找我!我不怕株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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