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秋舫在草席上跪倒,再三叩谢杨老太傅的教导之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太傅虽不是弟子恩师,但弟子承蒙老太傅教导,一日为师,终身不忘。学生将要成婚,虽则与宛家姑娘姻缘不成,但求老太傅不计前嫌,为弟子主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老太傅正色道:“我不曾收你入门,现如今只有凤澜一个入室弟子,你高堂父母尚在,自有人主婚,老夫不可越俎代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席秋舫仍道:“一言一行均可为师,何况我虽不曾拜师,却在您庐中奉笔三年,虽未曾拜师,但有师徒之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老太傅冷笑拂袖:“老夫最好为人师,你若说一言一行均可为师,那满京城的官儿都在老夫的鸿庐听过书,难道都是我的学生?”

        席秋舫再三叩拜:“不敢恬称是老太傅的弟子,是学生仰慕老太傅。您不愿主婚,是还在怪罪学生先前退婚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既要退亲,光明正大便是,还要来做这一出,用名声绑架他这个老东西去主婚?

        好大的脸啊!

        何况,一个正常的外祖父,会去给自己外孙女的前未婚夫主婚吗?就因他杨朝闻名声在外,就要被所谓的“清名”所累?

        杨老太傅缓缓起身,口中道:“嫁娶之事,最讲究的是你情我愿,哪有什么怪罪不怪罪?只是老夫年老体衰,早不堪世事人心之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越来越弱,缓缓后仰,须臾微微闭目,正好靠在赶来的宛苑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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