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记忆里极为深刻的某个时间,队内担当着肉盾的那位兄长在异变成丧尸前一枪崩了自己,那时候,是七军师扯着她拦着她,两人一起逃进了树洞。
秦绝依稀记得那时她红了眼睛。
不知是因为想哭却哭不出来,还是因为目睹同伴丧命的愤怒。
七军师按住她,说什么也不准她冲出去砍杀丧尸。
那是一次毫无防备的丧尸潮,若是秦绝真的冲了出去,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。
狭窄的树洞里,七军师双手死死掐着秦绝的肩膀,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七军师身上有伤,断断续续道,“但你表现不出来,只能去杀。”
他捧着秦绝糊满了鲜血的脸,一点点抹开她眼睛附近沾染的血块。
于是秦绝看清了七军师的模样,看见他与自己相似的眼睛里一行行流下眼泪。
“阿绝,你不会哭的话,就让我来吧。”
他慢慢地弯起唇角,泪水沾湿了大半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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