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孩子那天,我说不急不急,医院里有孩儿他爸,有我呢,能缺啥啊。她非说自家炖的老母鸡下奶,你说她一个小脚老太太都走不稳,咋就不看路呢,咋就不看路呢?我咋就不回家接她呢你说说!”
那些自言自语憋不住的话不是对墨知染说的,可他还是听明白了。
生孩子那天,是生莘池暮那天……
那天他们得到了一个礼物,然后永远失去了一个家人。
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掐着椅子的底座,指甲劈了一截划出一道口子。
柔嫩的一块肉只觉得疼,盯了几秒才看到伤口慢慢张开从里面渗出血来。
开始的疼是没有实感的,红色滴下来在裤子上染了一小块,隔着裤子感觉到湿腻的凉意时,墨知染才开始庆幸老爷子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莘池暮。
否则的话,他不会那么兴奋地对自己说:“过生日是一件让人特别开心的事儿,以前爷爷平时虽然不和我在一起,但这一天总会给我下一碗面,陪我住一晚上。小知,我希望你快一点过生日,我给你做一碗长寿面,然后我们一直一直住在一起。”
莘池暮对他这么说的时候,他是怎么回的来着?
是说他流氓?还是色胚?总之不会是一句正经话,然后胡闹一会儿。
莘池暮喜欢过生日啊,会在这一天高高兴兴地等着老爷子陪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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