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空荡荡的,一片漆黑,犀利的寒风从窗户灌进来,肆无忌惮的卷起了漆黑的窗帘。
迟昭已经走了,连带着他的所有东西,萧退之抱着宋砚时唯一留下的温暖坐在地上哭。
房间的隔音不好,她的哭声也尽力克制的很小,迟昭站在门外,心如刀绞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他努力说服自己一切都是萧退之的阴谋,她对他好无非是因为另一个人,可是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人,她为什么要哭呢?为什么她哭,他会那么痛苦......
下午,疗养院那边有人找到了迟弘,联系迟昭过去一趟吗,迟弘是个酒鬼,又爱赌博,老早就把亲戚朋友里里外外得罪透了,也就欠了放高利贷的钱,萧退之还清了那笔钱,那他们就没有理由再去找迟弘。
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过去。
当年迟弘因还不上债欲拉着他跳楼一了百了,他被消防员救下,而迟弘却意外坠下,六层楼的高空,如果是他掉下去绝对会死,迟弘却挂着一口气不死不活,祸害了他半辈子,疗养院的消费不是一般的高,迟弘伤得很重,光是药物就是天价,他到处躲债搬家,学业基本荒废,干脆退学工作,无意间入行了网络作家,开始有一笔可观的收入,他的钱全砸在了迟昭挖的无底洞里,对自己却是苛刻的要命,他不敢吃很好吃的东西,不敢买太好看的衣服,整日窝在暗无天日的出租房,日复一日的循环。
他的性格是有缺陷的,但他并不会因为这点缺陷就否定自己,活着太难了,但他总觉得,自己应该在等着什么......
这个世界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那就是他和迟弘没有血缘关系,他的亲生父母,是在温州声名在外的企业家。
那一对男女满眼含泪的看着他,说了很多道歉的话,可是道歉了,他的人生就能好一点吗?
真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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