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被闻岱明捧暗劝,满腔怒火消下去了些,仍不愿放弃,是以气氛仍沉凝。舒宜目光一闪,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。
“姑父,”她喊道,“姑父不过是被会昌伯那厮搞得一时生气,怎么大伙都这么严肃。我看不该怪姑父说气话,该怪会昌伯为人荒唐才对。”
她故意作小女儿态,皇上也缓和下来,笑道:“珠珠,你虽不明白政事,可分析起来,可比一些男儿强得多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明白的,”舒宜笑道,“他们施粥触怒了陛下,不就是因为措施不当嘛。要真是为百姓好的政策,姑父怎么会不去做呢?”
其他臣子都在心中默默唾弃舒宜无底线的马屁行为,但皇上明显很受用:“唔,珠珠也看出来了?”
舒宜咽下心里对皇帝的骂街,无视众大臣隐隐鄙视的眼神,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装个对朝政一无所知的郡主,让皇帝好下台。
“是啊,古书上都说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会昌伯擅自施粥,那些流民们是一时有饭吃了,又不能一世有饭吃,这不是荒唐是什么。”
“正是,”皇帝顿觉悦耳,“朕让他们回乡去,难道是错的么?”
不不不,不能肯定皇帝“派兵把流民赶回家,不想走就杀了”的思路。
舒宜先肯定皇帝的大略方针,再提供修正版的具体建议:“我听大臣们说,百姓安土重迁,土地才是根本,长安附近并无足够流民耕种的土地,他们留不下来。但是,他们故乡的土地也被洪灾毁了,这时候回故乡也是无本之木,因此我猜,陛下必定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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