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珠珠再猜猜朕有什么法子?”皇帝道。
“我先猜,陛下再说对不对,”舒宜笑道,“莫如先把他们组织起来,以工代赈,凭劳动换食物,有个生计,也不至骚乱。待到明年,再让他们还乡,泰州乡土观念重,他们必定愿意的。”
皇帝大悦:“还是珠珠明白朕!”
有了更好的方法,皇帝顺着台阶就下,先做痛心疾首状说诸位大臣都把他想成昏君了,动辄上纲上线,他一怒之下才说了气话。大臣们也很上道,顺势就一通好夸,把皇帝捧成堪比尧舜的千古明君,双方都满意了。
随后就是对皇帝正确方针的讨论和细化,经过一个半时辰的撕扯,终于定下来,派将作司和京兆一道,将流民编册,在距长安城十几里外的一道关隘修筑抵御突厥的防御工事,作为报酬,每日领取饭食。
原本防御工事这类军事器物,须得通晓武事的人修筑,黎徵山一向对闻岱颇有好感,推举闻岱负责,其余人见闻岱今日据理力争,也都赞同。可皇帝小肚鸡肠,还记着被闻岱和众大臣撅了一脸的气,派了陈将军负责,让闻岱因“冲动”在家反思一旬,算是让皇帝下台的小小代价。
尘埃落定,舒宜被皇帝单独留下夸了几句,终于筋疲力尽地走出骑射苑。
通向宫外只有一条路,二皇子回宫了,闻岱和众位大臣并行。
今日闻岱的不卑不亢令人大生好感,况且他眼见着是要握兵权的,故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亲切,言语间都在说他今日受委屈了。
闻岱依旧谨慎有礼,嘴角噙着微微笑意,只道自己太过轻狂,辜负了圣人,半点没有借势卖惨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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