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朔方赵郡守遭弹劾的事,诸位都听说了?”
无数意味深长的眼神或隐秘或明显地在席上交换,当然听过了。赵席钟自恃是世家子弟,嫌朔方地处边疆,荒且偏远,索性什么也不管,被弹劾成了刺猬。
偏偏圣人看朝上赵氏官员人数众多,不想打破如今的局面,隐隐有护着的意思。
“你们不用担忧多余的事,只谈朔方之事,若你们要去当郡守,又当如何?”福隆长公主环视下首,“朔方是边疆城池,紧邻突厥,是大桓第一道防线,不可不重视,本宫很想知道你们的看法。”
有人壮着胆子,拱手发问:“不知公主意下如何?”
“朔方那位赵郡守,正是本宫前夫族兄。”福隆长公主掀起唇角,补了一句。
了解长安旧闻的老人早已恍然,不了解的人也悟出点味道。赵氏子是福隆长公主第二任驸马,两人夫妻只维系了一年不到,且决裂得彻底,双方都撕破了脸,当时在长安惹出的动静不比舒宜和离时小。
舒宜好歹还是和离,公主闹着要休夫,言她为君,驸马为臣,如今是她不要驸马了,给了赵氏好大一个没脸。
说是不必担忧,但福隆长公主句中之意,很明显是铁了心要把赵席钟搞下去了,属意在席中人里选一个做继任。
刚刚还热闹的宴席一时沉默,并无人率先回答。
一是朔方确实偏远,谁也不想读了十几年圣贤书,就为了去边关吃沙子,还有风险在突厥打进来是殉城,二是这时候继任,摆明了要得罪赵氏。世家多年的世卿世禄,根基深厚,也有不少进士心存敬畏,不愿无端开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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