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被拉着坐下,全程都很耐心地听着仆妇唠叨,身上那股冷厉的气息也淡了,眼底甚至有些许暖意。
“不过是一点小雨,我哪有这般矜贵。上回阿叶不是说你的腿脚不方便,提膳这样的事,怎么不让下人去做。”
“不碍事的,是老奴自己想走动走动,郎君坐会,老奴去唤姨娘。”
秦氏刚入府时很是得宠,生下沈放后更是盛宠一时,可惜,一把火,不仅烧毁了沈放,也将这满院的生气烧灭了。
沈在卿又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,很快就将这对母子抛到了脑后,没了宠爱,下人捧高踩低,渐渐这院子也没什么人来,忠心的下人也没剩几个。
“他怎么来了?送银子还是送炭火?正巧昨儿和她们摸牌输了,让他再拿些来。”
“主儿,怎么忘了,今儿是您的生辰,郎君冒着雨过来,定是想见您的。”
院子冷清,下过雨后更是万籁无声,他就坐在堂屋,隔得这般近,自然什么都听见了。
沈放却充耳不闻,依旧小心地擦拭着罩布,好似这样就能抹去他心口的褶皱。
又等了一刻钟,连碗里的茶水都冷了,才听见屏风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放本就笔挺的背脊,挺得更直了,待妇人露出脸来,他才站起身行了个礼,“儿子见过母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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