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谈时墨,语气难得平和地说:“你放心,我不是一时冲动,我是真觉得不能惯着郑庆和,让他以为他那点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让我投鼠忌器。今天我出手,以后他就能老实一些,一劳永逸。老爷子那边我也会去说的。总归我这个孙女也是亲的,不至于一件小事就被放弃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晴寒想说反正我们也马上就要离婚了,肯定连累不到你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谈时墨沉静的双眸,就不自觉地变了个说法:“这件事既然已经查出来是谁在捣鬼,那我另找家公关公司发难就是了,不会连累嘉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事。谈时墨皱眉,他和郑晴寒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,两人几乎在每一件事情的处理上都有矛盾冲突。一般来说他们都会互不干涉地各自进行,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,难免就要冷冰冰地吵上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的想法是很难被改变的。谈时墨做了一下最后的尝试:“很不明智的举动,你也许能承受后果,但需要付出的代价会很惊人。一桩亏本的生意,本不需要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晴寒看了他两秒,对电话里的谈时凯,也对面前的谈时墨,眸光锐利,清清楚楚地说:“说得对,有的人为了争一口气,弄得得不偿失没必要。但是也有的人,人生在世,就是活一口心气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挑着眉,平淡地告诉谈时凯继续公关,仿佛要一并拖下水的不是自家公司。挂断电话后,她和谈时墨无声对视,唇角忽而弯了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纯粹的莞尔,没有意味深长和针锋相对,眉眼难得柔和地舒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,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我们俩始终只能是战友,没法做朋友。”她摇了摇头,心平气和地说,“实打实的性格不合,谁都改变不了。你很好,但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很好,没必要改、所以咱们俩最终也只能分道扬镳,回到自己的拥趸身边去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笑着颔首:“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提醒,我们这样应该算是,和平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谈时墨有一会儿没说话,只同样平静地看着她,半晌后,说:“不算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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