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遇记得,上辈子的时候,爷爷就很喜欢晏宁,原本退休后一年到头不着家的人,在她到来后,隔三差五就要回来一趟,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她带一份。
后来因为赵佳欣的牵连,晏宁出了意外,老爷子大为震怒,退休后修身养性十几年的人,不顾劝阻,重回公司亲自出手,以雷霆手段对付赵家。
不过两个多月的功夫,原本在云仙市也算得上二流世家的赵家彻底破产,教女无方的赵毅更是背上巨额债务,后半生穷困潦倒,再也没能爬起来过。
那次意外过后,原本退休后常年跟随老年旅行团在外游山玩水的荆应臣,再也没有出去玩过,留在家里为晏宁的病情操碎了心,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。
临终前,还在记挂着病情严重的晏宁,躺在病床上拉着荆遇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的,都是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晏宁。
荆遇一直觉得,爷爷会死的那么早,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。
是他的疏忽,导致晏宁病情加重,是他的大意,导致爷爷心气郁结忧思过重,归根结底,都是他没有照顾好晏宁,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。
无法无天的少年一夜成长,他背着罪,收敛锋芒,稚嫩的双肩担负起生命的重量,成为另一个人最有力的依靠。
重生回来的第一晚,荆遇睡得很好,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,习惯早睡早起的他准时醒来,躺在久违的卧室里,发了半天的呆,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。
六月末的时节,天亮得早,虽然才六点半,初升的朝阳却已经将草叶上的露珠蒸干,荆家请的帮佣已经起来,正在打扫卫生。
荆遇没有管他们惊讶的眼神,出门沿着江畔慢跑一个多小时,直到出了满身的热汗,这才喘着气,不紧不慢的回了家,正好在门口遇上准备去上班的荆亭远,
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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