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昏昏沉沉,周桑宴不得不起身,除了一身骇人的痕迹之外,红白的液体早就干涸留在大腿皮肤,他跌跌撞撞往桌案跑去,这里的厢房基本都有纸笔,周桑宴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,撑起精神在纸张涂涂画画,凭着意志直到最后一笔完成,这才失去意识趴倒在桌上。
意识在黑暗中起伏,模模糊糊间他似乎听到小慧的呼喊声,嗓子发出不出任何声音,挣扎了好半晌才拉着小慧的衣袖交代,这件屋子的东西绝不能让花船中的其他人碰。这话一落,算是彻彻底底失去了意识。
这一睡三天都不见动静,除了在外盯人的麻薯,核桃、小慧几乎寸步不离,直到月上树梢,高烧褪去,周桑宴这才苏醒。
端着水进门的小慧一抬头看见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,手中的盆一放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床铺冲,“小公子,你可算醒了,小慧好担心你。”
一苏醒便听到这般震耳欲聋的哭声,脑壳犹如针扎一般,周桑宴无可奈何的偏了偏脑袋,声音沙哑的说道,“慧姐姐,你可小声点,你家公子此时正头疼。”
“是……”
这边刚收敛几分,大门又被人推开,同样嚎啕大哭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,“小公子,你可算醒了,核桃好担心你。”
这一个两个的,周桑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原来除去他师傅,唯有师兄会关心他,换了个身份,倒是得了几个真心人,看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凄惨,他倒是突然想起在云浙的那位老爹,将近不惑之年的男人送别儿子同样哭得伤心。
“你拿着棍子作甚?”周桑宴强撑精神,看着核桃死死抱着手中的棍子一脸纳闷。
核桃擦了擦鼻涕,红着眼眶说道,“公子不是说不能让人进来吗?公子放心,这几日核桃都站在门口给你守着,别说人,就连苍蝇都飞不进来。不过公子,你再不醒来,核桃里面的苍蝇可防不住。”
周桑宴微微愣神,顺着核桃所指的方向望过去,瞧见桌子上放着几样东西,瞧着摆放姿势从他昏睡开始便没有动过,他掀开被子,结果又被小慧压了下来,“公子要作甚?”
“去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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