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时卿瞧见余清略带惊讶,不过此时他正有急事,没吃酒的心思便拒绝,“余师弟,我今日有事,便不同你吃酒了。”
一个翻身,动作行云流水,比余清多了几分轻盈与飘逸。
余清被这动作晃了眼,旋即说道,“师兄可有何急事?我可以帮忙。”
“昭行遇到仇家,如今被困南岭郡,我需去救他。”
语气之中的焦急之色毫不掩饰,原是清冷孤傲的仙人多了几分人的姿态,余清心中的嫉妒多了几分,语气夹带了几分不屑,“不过是小小海运帮帮主,师兄何必为他兴师动众,他……”
“余师弟慎言!我与他已不分彼此,还望余师弟莫要再说此话。”胯下的马似乎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怒意,四肢踢踏,表现极度不安,冷时卿略微安抚了马儿,不再搭理余清,一个甩鞭,白马驮着人直奔街道外而去。
余清的心被那一记眼神伤得千疮百孔,心脏像是被刺入一柄沾了盐水的利刃,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,看着远去的身影,喃喃自语道,“你一直往前看,怎么不看看后面的人呢?”
手中的食盒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,散发热气的枣花酥触碰冷气,顷刻变得冰凉,滚进还未清扫的雪里,更是让人没了食欲,犹如主人此时的心态浑浊一片。
刺眼的光芒透过眼皮直接渗透入眼珠,周桑宴就是这般被唤醒,他伸手遮了遮光,听见耳边细微声响便知是小慧在身旁,“慧姐姐,几时而来?”
“戌时了,公子可要用膳?我让掌柜在灶上温了些粥。”
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,怪不得浑身酸麻,周桑宴起身靠在床头,回忆起方才的梦境,其实他已经许久没有梦到余清时期的事,久得甚至让他觉得余清的一世到底是不是属于他的人生。如今突然梦见,记忆似乎又开始回归,他记得这是最后一次见师兄的场景,至于之后的事他都忘得一干二净,加之上回在花船回忆起来的事,想来这也是他死前不久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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