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死了。”钟述闻突然说,“所有人都烦死了。”
丁寻曼愣了两秒,恍然大悟问道:“他们都烦死了所以你来找我啦,我不烦吗?”
“你一般般烦。”钟述闻往后躺倒,倒在那张他曾经非常嫌弃的小床上,丁寻曼的被子上有残留的阳光气味,和一点点苦艾酒的芬芳。
“好嘛。”丁寻曼低头拨动堆在一处的兔头残骸,几分钟后踢踢钟述闻垂在床边的拖鞋。
“起来,看——”那张摆放了几碟剩菜的凌乱桌板上,被清空出一块地方,几块兔骨拼接成了一个歪歪扭扭、诡异的抽象火柴人,像是在笨拙地哄:你高兴一点好不好?
钟述闻在他床上睡了一个酣畅的午觉,醒来神清气爽,接了一通电话后破天荒地问丁寻曼: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工厂车间看看?”
丁寻曼喜欢他冷下脸的样子,少年时读发黄的话本,中二地想象江湖之大无处不远游的侠客眼中就应有这般凛然,叫人望而生畏。但钟述闻真心露出一点笑意,眉目松软之时,他竟然也完全挪不开眼。
下楼后只见一辆警车停在街角,见到他们鸣了一声喇叭。丁寻曼条件反射,握住钟述闻的手腕拔腿欲跑,却反倒被拉了个趔趄。
“跑什么,过来。”
钟述闻脚步从容地迈近警车,向副驾驶内摇下半扇窗的男人颔首:“宋叔叔,麻烦您亲自来接我。”
丁寻曼一头雾水地跟着坐进后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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