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管家没有布置过这里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已经在躁动期内,雌虫本人倒一点也不急的样子,还有空打量小雄虫的房间摆设。上次来的时候碍于李努维与管家亚伯都在场,他不能对管家的工作有所点评。现在剩下他们两个人,斐礼终于能选择性畅所欲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手拿起倒扣在钩子上的茶杯,这还是研究所里统一的款式。桌上除了电子时钟外没有任何摆件,十分干净。安德见他拿着杯子也不倒水喝,就从斐礼手里把杯子救出来,挂回原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必要,我没恋物癖。”安德罗米亚没想到斐礼进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亚伯挑刺,瞥了他一眼,“斐礼叔叔对我的管家有意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我只是觉得,您的管家之前果然没有为雄虫工作的经验,也不太懂得变通。不过对于您来说,这或许是件好事,毕竟有太多想法的管家容易生出一些小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雌虫脱下口罩挂在杯子边上,也将眼镜取了下来,闲谈似的评判着管家的优劣。安德罗米亚撇撇嘴,无语道:“斐礼叔叔在其他雄虫那里也会对别人家的管家指指点点?”

        斐礼笑得温和,回答却毫无停顿:“当然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是瞧准了安德罗米亚不会因此生气,这也是斐礼确定自己一定要下手的原因,并且这股念头随着与安德的接触愈发强烈——毕竟很难再遇见这样一位基因等级匹配,性格又包容随性的雄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德罗米亚……斐礼在心中慢慢地品读名字的音节,自然地脱下白外套、深色衬衣,整齐地叠放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雄子好像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生气。即使是李努维冕下那般随和的人,面对雌虫时也经常带有俯瞰的角度。可是他没有在小雄虫身上见到类似的气场,他是那么尊贵的、唯一的存在,然而他所表现出的态度令人完全猜不到这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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