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骄几乎闭着眼睛跟在引路杂役身后,一转弯撞到人怀里,不等出声就被一把抱起。身体比意识还先察觉是谁,一点挣扎都没有,直接往叶棠肩头枕去。
想睡个好觉的想法破灭,一大早送药的人发现沈兰摧不见了,一个字都没留下。
他的伤虽不危及性命,却也是实打实的剑伤,怎么也该修养几日,没理由离开。裴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,忍不住咬牙切齿,枉他还担忧沈兰摧被人坑的骨头都不剩,奔波而来,沈兰摧竟然连一个安生觉都不让他睡。
裴骄磨着牙去看晏琢,总不会是沈兰摧半夜醒来,一不做二不休……他推门进去,昨夜留守的弟子趴在桌上,显然是被人打昏了。
晏琢还活着,呼吸平稳,那沈兰摧来干什么?
他四下环顾一圈,发现搁在桌上那支短剑不见了,问起是谁收了起来,却都是摇头。
沈兰摧什么毛病?
裴骄想不明白,但长歌门对晏琢的态度过于纵容,他也有两分不满,只是没有表露出来。此时沈兰摧不在,他也不打算多留,立时便提出告辞。
“想来便是诸位太过热情,让我家师兄心中不安,这才不告而别。”他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客气,眼睛也弯着笑,“在下尚有事在身,否则一定要好好感谢诸位对我家师兄的照顾。”
他和沈兰摧的关系算不上太好,但那是他们的事,万花谷一向护短,被外人欺负算什么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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