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却笑了:“他能让可安回来沈家,其居心何在、你我心里皆明镜。儿呀,有些事你不做,他人未必领情。娘晓得你自有主意,不容左右。可我唯有此事放不下,你若要阻拦,便是想我百年之时不得瞑目!”一番话气得沈正青拂袖而去。
此事便不了了之。
阿娘
齐云汲赶到渝宁时,沈家的祭祖已经过了小半月,期间波折当是完全不知晓。他在沈府门外等齐可安出门来,可等来等去不见人,直到仆从传话说小姐不肯出来,懵了半晌才进去寻人。
渝宁老宅虽非富丽堂皇,可入内便是飞阁流丹、层楼叠榭,美不胜收。齐云汲初来乍到,又是男子之身,宅门深深偏就一路通畅无阻,直达齐可安的闺房,是以未等他在这雕栏玉砌中看个明白,沈老夫人便听说了此事。
旁人与老夫人解惑,说是这姓齐的要接苒姑娘去外头住上几日,可苒姑娘在闹性子不肯。沈老夫人说:“外宅到底不比家中好。何苦两头跑,累刹人呢。”说着吩咐旁人多照看些,留人住下就是。其他人自是诺诺应声的,也没想过齐云汲是何意愿。
那头齐可安憋着委屈个把月,一见到齐云汲顿时万千思绪汹涌而至,眼先红了,拧过头不瞧他。齐云汲晓得小姑娘是受委屈了,心里头是有点后悔的。可惜他不会哄人,唯有轻声问她怎么不高兴。
闷了许久,齐可安问他:“阿爹,我阿娘呢。他们都有阿娘,为何可安没有?”
这一声问话宛如惊雷,砸得齐云汲是呆若木鸡。自齐可安回去沈家后,他当是有设想过这一幕的,可置身其中才发现免不得手足失措、哑口无言。
“谁与你说了甚么。”齐云汲问。
齐可安嘴一撇,已是带着哭腔:“他们说,你不是我阿爹,沈叔叔才是我阿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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