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他俩都没说过一句话。不过是对了眼神,该宽衣宽衣,该办事办事。褪下的衣物一天天多了,沈正青腹间的刀疤便遮不住了。刀疤很小,因为利刃狭窄,可刺入时很深。与之同时的,是齐云汲重接腿骨的伤痕,一掌摸去疙疙瘩瘩的,狰狞不堪。
如此互揭伤疤,伤人自伤。可是这般荒唐事二人也非第一次,便随它去。
孩子中
清明时齐云汲回了一趟济安。齐管家见他食欲不振,好几回吃啥吐啥,问要寻大夫不。齐云汲嘴上说不碍事,转头又听齐管家盘起家中生意,说是外头还有几处屋子租借与人,想着过几年收回来就盘掉。其中一处的人家搬走不久,正打算遣人过去看看。齐云汲暗想正好缺个地儿将养身体,省得为家中引祸,于是把差事揽下来了。
那处宅子连着个小院落,挺别致的,据说当年是借与齐父好友一家安居所用。齐父走后,一众友人皆知道齐家有个败家子,将齐家父母打下的家业几近败光,是以渐渐断了联系。上年这户人家长者仙游,当家的不愿再与齐家扯上干系,琢磨之下便举家搬走,正巧方便了齐云汲。
小腹一日日隆起,里头的孩子还是个闹腾的主,加之脚上的毛病又犯,折磨得齐云汲站也不是躺也不是。起先还能出门解决口腹之欲,等肚子遮不住了,便让店小二日日送饭过来。齐云汲吃了几天,某日拉住店小二问:“你家主子是谁。”
“自是沈家二爷。”
齐云汲哼一声,道:“沈正青在此处?”
“商掌柜在的。”
阴魂不散商清秋。原想这把戏被揭穿了,商清秋自会送上门来,怎知率先来的是殷青青。
余霜楼旗下分三堂主,三足鼎立,殷青青是管不了商清秋的。楼内对齐云汲之事向来谨慎,本就半点风声都漏不出来。殷青青能查出来,其手段可见一斑。
殷青青是闯门而入的。本来宅子空荡荡就住着齐云汲一人,听见动静过去一看,当下二人打了照面,一时间面面相觑,一个看高隆的肚子,一个看脸上的伤疤,此情此景可谓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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