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济安下
沈正青去了一趟济安,余霜楼就连夜撤至城外十里,连根拔起,干干净净。次日一早齐可安知道了,边梳着辫子,顺势白了一眼:“定是沈叔叔又与阿爹吵架了。都多大岁数的人,怎的、跟三岁孩童耍性子似的!今日撤十里,那济安我是能回还是不能回!”啪一声,梳子拍在案桌上。
宋城说:“你莫生气。”
“我能不生气?!”齐可安道:“真是笑话了。他俩吵架,倒忘了还有我在遭殃!阿爹也是偏心,争来算去只想着哥哥了!算了算了!”
宋城在旁翻出一支小花钗,递与她。素素的饰物略显稚嫩,可因持有者颇为珍惜,即使十来年光景依旧泛着光泽。
齐可安生闷气:“几岁的东西了,我不戴!”头一撇,发髻朝宋城一送,小花钗就被稳稳妥妥插戴上去。
宋城说:“好看。”
齐可安哼一声:“那当然!我爹送的!”对着镜子轻扶一下,眼睛眨呀眨,问:“我哥那头有什么消息么?”宋城说齐听寒自围猎出走后,漫无目的一路南下,不知要去哪儿——兴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“他就没想过来济安么。亏阿爹花了心思捣弄那老屋子。”齐可安嘟哝:“不过也好。阿爹一双儿女都在外头,怎能有心思老死在济安里头不出来。唯有济安不可进啊——阿爹那犟脾性,若真不想见沈叔叔,指不定真老死在济安。你说沈叔叔那脑子是不是锈了!我总觉得自上回他俩打了一架,是不是摔了脑子、转性子了。”
宋城说:“齐叔奔波多年,留在济安安然过日,不也挺好。”
齐可安忽觉宋城的话颇有意思,斟酌少刻,才慵懒懒拉起小调儿似的道:“该拿这二老怎么办哟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