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筝便从石州息风堡开始,说到交州青虎关,竹筒倒豆子般将一路见闻吐了个干净。
云学林认真听着,面色越来越沉静,良久长叹一声:“我大启看似花团锦簇,其实内中虚空,积重难返啊……”
云筝见爹爹发愁,便岔开了话题:“爹爹,陛下还生太子殿下的气吗?”
云学林摇了摇头:“爹爹也不知道。”
九华宫偏殿。
永康帝大病初愈,面上犹带病容,拥被坐在龙床上,望着跪在殿中的纪承嗣:“听闻你刚入交州,便快马赶回了?”
纪承嗣回道:“爹爹龙体有恙,儿子忧心如焚,是以昼夜疾驰,回来侍疾。”
这种寻常人家的称呼,令纪明昭有一瞬恍神儿,片刻后淡声道:“起来吧。”扫见他面有脏污,不由皱眉,“怎么这幅样子?”
纪承嗣忙又跪下:“儿臣在京郊历了一场刺杀,还未及梳洗,请父皇恕罪。”
“何人所为?”
“一群死士,先纵火,后拔剑……”声音顿了一顿,“不知是何人指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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