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棚马车距前方的瑞贞门一丈之遥,两边都是肃容带刀的巡检卫,邹元重双腿微分,手扶刀柄站立在车前,定睛看向车中。
云学林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:“邹巡检尽忠职守,车中除我之外还有一小厮,若巡检不信,可上车验看。只是本官要提醒巡检,”云学林顿了一顿,展臂抖落衣袖,慢条斯理地整理一番,“我乃大启太傅,窝藏刺杀东越世子之人,是本官脑子糊涂,还是巡检觉得,我大启和东越多年无战……太消停了?”
此刻天光已大亮,街上渐有行人走动,邹元重沉思一瞬,动身让到了路旁:“惊扰太傅大人,还望恕罪。放行!”
云学林微微颔首。
顺子一声不吭,垂着眼放下了车帘,马车继续前行,通过了城门。
大冷的天,顺子的额上竟浸出汗来。抬手抹一下额头,声音难掩兴奋:“大人,方才太惊险了,小的还以为,邹元重同他那爹一个德行,会故意和大人您作对。”
邹元重父亲是当朝太尉邹泉,这邹泉深谙谄媚讨好之术,曾力保永康帝登基,因此深得皇帝宠信,封为太尉,都督中外诸军事,嫡女也被册封皇后。
这些年,邹泉恃宠营私,在朝中遍植党羽,可谓风光无两,只有一件事不顺心,便是膝下无子,妻妾所出皆是女儿。到五十岁上,从宗族旁支过继了一个庶子,便是这位邹元重。
“大人,您怎知他不会掀开车帘察看?”
云学林正在想事,被顺子的问话打断,笑道:“不过赌一赌。这邹巡检看着是个晓事之人。若他要察看也无妨,便说是府中小厮。只是不器这脸若露出来,日后回府恐还要费一番周折。”
转头看着宗不器,见他神色/欲言又止,温声道:“有话要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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