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则他在大启生活了三四年,学的也都是启人文化,衣食住行似乎已经融入了这个国家。但当他向这个国家的君主下跪,意味着从此要将前东越皇子的身份彻底剥离,而真正作为大启的一个臣子生活,心中称不上难过,却难免有些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云府对他恩深义重,无论如何,在及冠之前都要做好眼前之事,护好身边之人。想到此处,心里那点不适便又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宗不器回过神,开口道: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永康帝又赐了云筝和采薇一些玉器珍玩做补偿,这场事才终于算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好的一场春游,闹得受惊的受惊、落水的落水、挨罚的挨罚,朝臣家眷在背后指指点点,十分不成样子。永康帝也没心情再赏玩,翌日上午便下令摆驾回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筝自那晚起就惊梦不断,常常尖叫着醒来,白日吃的也少了。云学林忧心不已,只得和宗不器轮流安抚陪伴。

        宗不器虽被赐了官职,但太子准他放假几日陪妹妹,因此这几日多是留在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五六日,云筝的状况好了一些,宫里却传来消息:皇上命太子巡州,着宗不器伴驾同往。

        事情还要从那陈文中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救下陈文中后,太子找云学林请教一番,两人议定,待圣驾从磐螭行宫归来,再将冤情呈报上去,在此之前,云学林需命吏部和户部将交州一地的官员考绩、财政收支详情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曾想,圣驾回鸾后心情更不好了。然而国政不可废,云学林仍旧将陈文中之事参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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