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不器不为所动:“不准在我这里睡。”
云筝又坚持了一会儿,见不能得逞,才终于起身气哼哼地走了。
第二日,纪承嗣以别苑内私匿之物作引,又以息风堡匪众的刑罚做胁,终于撬开了冉飞廉的口。
据他所说,息风堡自多年前开始便向官府行贿,后来此地归顺大启之后,董道赴任石州知州,石赣行贿的对象便成了他,那满院子财宝多来自城中富户,董道也便成了石赣的保护伞,任他在此地胡为。
冉飞廉继任堡主之后,虽不再向董道大肆行贿,偶尔还是会送他些人情。因冉飞廉知晓不少内情,董道不敢轻易动他,因此他才能在乌金城内来去自如。
“乌金城归属隆西郡,这隆西郡太守陈登英不管,也不怕朝廷得知后责罚吗?”奚东流皱眉问。
冉飞廉“啧”了一声:“听这话便知你小子是生瓜蛋子!没听过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?官大一级压死人,这整个石州都是董狗的,那姓陈的事做得越多,人死得越快,全他娘的一锅里炖的王八!”
纪承嗣抬眼瞧他:“你倒是很懂为官之道。但有一句话错了,石州不是董道的,是我大启的!”
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冉飞廉不屑撇嘴,“反正老子的家人被杀之时,石州还不是你大启的。老子算看明白了,天底下没啥东西一定是谁的。那董道贪了一院子财宝,最终还不是被你们找到了?本大爷风光了两年,如今还他娘的不是被捆着跪在这里。老子没什么可说的了,你们若问完了,便给老子一个痛快!”
冉飞廉虽是粗人,话糙理不糙。屋中三人被他这话说的,一时都沉默下来。
少顷,宗不器问:“为你传信之人,是不是应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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