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飞廉转头看向他,面上闪过一丝佩服的神色:“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的人,输在你手底下,老子也无甚好说的。”说完便闭上了眼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承嗣盯着冉飞廉看了半晌,忽开口问:“你愿不愿意入坎州参军?”

        冉飞廉猛地睁开眼,不敢置信地盯着纪承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宫可将你引荐给坎州厢军都督杨炼,以你之能,若肯行正道,有朝一日,必可为我大启军中一员良将。但是,”纪承嗣顿了一顿,继续道,“你为匪多年,虽情有可原,但罪不能恕。入坎州之后,需先处以一百军棍,若你能活下来,日后便在军中戴罪立功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冉飞廉瞪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纪承嗣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没想到一朝峰回路转、柳暗花明,可以脱下匪衣,从此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,心下不由震动,虎目之中有泪意涌上,喉间微动,半晌,哽声问:“我手下那些人,殿下会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承嗣道:“本宫会命人一一查问。罪责实轻者,准许他与你一道入军伍。罪不至死者,会入狱服刑数年。若曾伤人性命,那本宫也无法容情,必定秉公处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冉飞廉闭上眼睛,平静了片刻,忽地跪直了身子,双手置于身侧地上,额头触地,郑重叩拜:“小人,谢殿下不杀知恩。也替我手下之人,谢殿下!小人愿入坎州军,愿誓死守护大启城池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夜之间,董道、陈登英、应端三人均被革职查办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承嗣着人送来了石州数年来的民生和财政各项表册,在别苑内设临时按察所,查实了这董道贪赃枉法、瞒报州情、监守自盗等五宗罪,陈登英和应端也分别涉及懒政、受贿等罪,罪证及供词快马送至上京,等候朝廷处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另还将董道别苑内的财物全数搬出,命乌金城内外遭受劫掠之户来认领。无主之财便充作公产,一部分用于抚恤受害之人,剩余的则登记后封存在官库之中,作为本地民生、教育兴办花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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