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侧板向外裂开一个口子,云筝顺势从裂口处飞了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,向前滚了一段,最后被一块石头挡住了去势,那缠绕她的铁链也在滚落的过程中,散开了……
身体痛得快碎掉了,胃里一股热意涌上喉间,被死死忍住了。
云筝挣扎着爬起身向来路跑,鞋袜已经跑掉了,赤脚踩着泥水一路狂奔,惊恐大喊:“哥哥——”
声嘶力竭,令宗不器心下大恸。
雨水浇得他几乎睁不开眼,只凭声音一路打马疾驰,将那个小身影一把捞到了马上,紧紧搂在身前:“蛮蛮,安全了……别怕……”
一手抚着她的背,另一手向前猛掷,长刀贯穿那家仆的身体。
云筝已经在他怀中晕了过去。
瑟雍城,王宅。
床上小人儿脸色苍白,灵动的杏眼紧紧闭着,睫毛上还停着一滴泪,宗不器手指贴着她的眼窝拂过,将那滴泪抹去。直到此时,心才重重归于原位。
本打算离开,忽又停住了脚,命守在门口的军士将奚东流叫过来。
奚东流一脸愤怒地走进外间,一拳捶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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