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日,她的伤养得越来越好,如今虽还不能如常走路,却也可以让栖香扶着下床,单腿撑地蹦跶两下了。
身体一旦稍有好转,她便常常往后街东府里跑,有时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整日,写她最新一册话本。若是宗不器住在营中,她便自己回家,若他有暇回来,会命人传个话,云筝就在东府等他一起回去。
说起来,东府这个称谓还是云筝先开始叫的。
宗不器并未在大门上置匾额,既不称宗府,也不叫侯府,若非那三间朱漆大门和门口的石狮子看上去很是威武,这里仿佛就只是云府后街上一户普通人家的宅院罢了。云筝便也只把这儿当作自家别苑住着,称呼上也很随意,这里是东府,云府是家里。
因近日东府要筹备宴席,管家连叔忙着指挥人打扫院落、摆置桌案、品尝菜式、挑选酒水……前院和厨房附近常常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。
云筝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不写话本的时候就在府中东瞧瞧西看看,那些兵卫们果真如栖香所说的脸黑如炭,连叔也总是不苟言笑。可是云筝一点不认生,偶尔招兵士们去演武场射靶,兴致上来还表演个金鸡独立,让人指导她射箭。
有时,又偷偷跑到厨房顺走两样新菜,偏那菜做起来颇为费事,被大师傅告到了连叔那里……最后连叔黑着脸收走了空盘子。
如此两次过后,连叔冷峻的表情有些皴裂了,对这个小主子毫无办法,又不好说她,就跟宗不器提了一嘴。谁知那一位只是淡淡地说了句:“记下她喜欢的菜式,作为府里的常菜。”
这一来,全府都知道了,这府里,小姐最大。
云筝在东府里作威作福,把一院子的兵士都带得陪她疯玩。有一日在演武场待得时间长了些,晚间就打了几个喷嚏,宗不器当即黑了脸。第二日,陪她练箭的那些兵士就去演武场跑圈了。云筝赌气跟宗不器闹了几句嘴,被镇压了下去。
这一来,全府又开始想,这府里,还是少爷最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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