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没过两日,那位镇压孙猴子的山大王又忙着哄人,在书房外站了近半个时辰,愣是没进去门,最后摸着鼻子走了。于是下人们糊涂了,看上去还是小姐威风一些。这么脑子打结了几日,众人心中一致认为,只要不陪着小姐胡闹过头,少爷性子还是很宽和的。
于是,挨了罚的兵士表面上又恢复了脸黑如炭,小姐也终于消停了下来。
这般鸡飞狗跳地过了十多天,终于到了府宴这一日。
原本宗不器想让云筝留在云府,毕竟东府里人来人往,又都是重臣男客,府中必然吵嚷嘈杂,下人们也顾不上她。可云筝不同意,磨来磨去就是要留在这边。
宗不器捏着她的脸颊叹了口气:“那你就在后院待着,饿了就让栖香去厨房取吃的,可不许乱跑。”
云筝点头如小鸡啄米,笑眯眯地应了。
这一日天气晴好,临近年关,新昌坊的明前街呈现一派“宝马香车雕满路”的盛景,像是小半个朝廷的高官都往东府里参宴来了,当然,有人是冲勇毅候及其背后云太傅的面子,更多人是捉摸着天子和皇子的心思而来。
虽正宴定的是酉时,很多人还是过午不久就到了。
福叔眯着小眼站在府门前亲迎寒暄,连叔挤出一副和悦表情在前院引导安置,仆婢小厮忙着捧果倒茶伺候,云学林及两个近友则在堂上陪坐叙话。因大家都是老熟人,也没那么多客套,一时间气氛倒也和乐融融。
日影偏西时,太尉邹泉领着邹元重登门了。
邹太尉穿一身青金色锦缎常服,年纪虽大,却颇注重修饰和保养,虽比云学林长了十多岁,看上去精神倒是比云太傅还要好。一张白净的大宽脸,小眼睛里透着精光,只这精光到底是寒光还是暖光,要看对面之人是不是自己人,是不是配得他三分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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