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元重则穿一身玄色武官常服,那张方脸倒有几分邹氏族人的特征,只是没什么表情,像个城门侍卫一样跟在邹太尉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二人一进来,堂上气氛很隐秘、很幽微地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众人面上还是笑着,说着迎候恭维的话,内里却是心猿意马。

        邹泉似没注意到堂中变化,或是根本不在意,只微笑着向云学林拱手:“太傅大人养的好侄子,竟一跃成为三品侯爵,实在令人佩服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是好话,语气却像是在说“太傅大人养得好狗,飞上枝头变了凤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学林慎着脸,一瞬后微笑回礼:“令郎也是尽忠职守的好人材,邹公教子有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云学林是真心实意地称赞,然而听在邹泉耳中却变了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堂堂国丈之尊,一品公爵之荣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偏要儿子没儿子。从族中过继这个又像个榆木疙瘩,任他怎么铺路安排,都只想做一个负责京城治安的左都巡检史,令邹太尉十分之恨铁不成钢,此时听云学林提起,便觉被人揭了短,暗暗咬牙。

        邹泉面上不动声色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扫视一眼堂中众人,忽道:“怎么,奚相今日没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就有些明知故问、幸灾乐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邹泉口中的奚相正是参知政事奚望,本朝未设丞相一职,参知政事位同副相,朝中政事一向是云学林和他共同处理。自三年前二人提出了“改革十策”,一度推行得十分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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