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那小姑娘却没等他说完,就一把抹掉脸上的泪,瘪着嘴,小声说:“哥哥,我不害怕,你不用担心……我喂你喝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端起一旁的药碗,舀了一勺,放在嘴边吹了吹,稳稳地递到他唇边,宗不器不自觉张嘴喝了下去。一勺一勺喂了小半碗后,药不烫了,他端起剩下的半碗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筝把空碗放在桌上,取了一颗饴糖,塞进他嘴里。然后吩咐东来端热水,打湿了巾帕,一点点擦去他胸前的血迹,又涂了一遍伤药,重新换上干净的绷带,帮他掩好衣襟,盖好被子,神色如常地问:“哥哥,要吃东西吗?刚喝了药是不是没胃口,我有经验,要不过一会儿再吃吧,我让厨房把饭菜热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宗不器已经彻底清醒了,眉间蹙起,看着如此淡定的云筝,觉得哪儿都别扭。她还不如痛快地嚎几嗓子,逼问他为何受伤,让他哄一哄。这样不吵不闹的她,反倒让他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才回道:“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筝点头:“那你接着睡吧,我就在这里,不吵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宗不器看着她,主动安慰道:“云筝,这箭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”云筝打断她,一副乖顺的模样,“我知道是箭伤,哥哥不要说话了,快休息,睡足了伤才好得快。”还学着他之前的动作,小手覆在他眼上,“闭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宗不器只得听话地闭上眼,眉间却仍然皱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云筝俯身过来,手指抚在他的眉心,轻声道:“哥哥要是睡不着,我还给你抚琴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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