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一凡双手捂住脸,手肘杵得大腿发疼,两只眼睛埋在掌心的黑暗里,无论怎么遗忘控制,都无法将古茂从大脑中剥离。
他静静地坐了很久,久到身体冰冷,指甲泛紫。
古一凡突然放下手,茫然地望着衣柜中的围巾,脸显得有些古板。
这条围巾是去年过生日,古茂送给他的,他当时以为是用零花钱买的,结果在围巾上发现两处细微的手工瑕疵,漏针的凹陷没有让人觉得遗憾,成为这份礼物独一无二的闪光。他还在垃圾桶里找到两根棒针,捡起来洗干净和围巾放在一起,珍藏在衣柜正中间。
怕磨损或不小心沾污渍围巾,古一凡舍不得戴它,到现在只围过两次。
眼睛不管看向哪里,都有和古茂相关的回忆。他无法做到除去杂念,古茂的身影和他不肯面对的夜晚,将脑袋填得满满当当。
他的生活基本是绕着古茂开展,古茂则以他为中心,两个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做到轻易忽视对方。
古一凡有种冲动,压抑许久,当冲动支撑起他的身体时,他从卧室里走出去,穿上大门挂的长外套,静悄悄离开家。
他现在只想脱身痛苦的泥潭,喘息片刻,像年轻时那样放纵,用酒来把烦恼清空。
一出小区,双脚快得好像在赶赴什么重要场合,身上带动的风凉飕刮过,在无人的街道上吹翻了很多落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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